天地明鉴的爱主爱国情怀

——读陆征祥的《回忆与随想》

2017-03-28 10:20:22 | 作者:焦玉海 | 来源:《信德报》2017年3月12日,10期(总第714期)

    在中国近代史上,一个重要的名人被长期湮没,因为他既卖国,又爱国。而在天主教会的历史上,他却如此真实地定格在那里。他就是北洋政府的外交总长陆征祥。


陆征祥

    “弱国无外交”,几十年的外交生涯,让他每每于屈辱中得出一条真理。“签订二十一条”(陆征祥拼力驳回了六条),让他承担了卖国贼的骂名;巴黎和会上的毅然决定,又使他赢得当时中国民众的赞誉,也让西方列强刮目相看。是的,一个北洋政府的外交官,没有扭转乾坤赶跑列强的能力,但他运用上天所赐的勇气和智慧,凭着对祖国母亲的一腔赤诚之爱,最大限度地为中华民族,为四亿多炎黄子孙,挽回尊严,挣得生存的权利和空间。他选择了拒绝签字,选择了爱国,最起码从名义上挽回了“二十一条”的耻辱。他尽力了。
    他之所以离开官场,并不是看破红尘心灰意冷,而是要以另一种方式拯救中国。就是将西方耶稣基督的精神枝条,嫁接到中华儒家优秀传统文化的树干上,使之结出民族独立和民族复兴的和平富强之果。
    “现代中国的玄奘”,这一历史定位比较中肯。但我想“现代中国的徐光启”这一称呼更为恰如其分。
    从这个角度说,陆征祥和孙中山先生、鲁迅先生等一大批爱国志士仁人一样,在中华民族生死存亡之际,在救国救民的道路上苦苦探索。他要用耶稣的精神来解决中华民族的问题:唤醒国民的独立意识,提高国民的素质,让儒家文化焕发出新的光辉,进而使中华民族独立、民主、富强、复兴。100年过去了,中华民族已经独立了,并且坚强地站立在世界舞台的中央,但陆征祥的信仰精神民族精神不应该过时。感谢上海远东出版社的努力,使一个真实的民族历史伟人,再次呈现在当今中国人面前。《回忆与随想》这本封尘了半个多世纪的珍贵著作,终于被徐忠良先生发现,被王眉女士介绍给了中国人。它从遥远的比利时修道院,回到了祖国——它原本就是中国人民的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陆征祥以他几十年的探索,从欧洲基督教“最古老的派别中”,从“最接近宗教本源的那个教派”中,发现了“基督教的核心内容和力量”,即耶稣基督宽容和爱的巨大精神力量。他要将这种力量带回祖国,与儒家文化融合,提升整个民族的道德素养和精神力量,然后焕发出巨大的民族动力。他再三强调,“我的转变并不是单纯的转变,而是使命。”什么使命?用耶稣的精神复兴中华民族,拯救中国人民。
    难能可贵的是,陆征祥虽然成为西方天主教会修道院的一位司铎,但他并没有照搬照抄西方的全部文化,而是择其精华,探其本质。对于西方列强,他深恶痛绝,绝不屈服;对于打着传教旗号的一些神职人员,他也没有盲目赞成,并且对教会历史上的一些错误做法投了否决票。他善于分辨,精于选择。他看到了马槽里十字架上耶稣的完美形象,看到了耶稣巨大的精神能量,这个能量既能让西方国家文明富强,当然也能让东方这个古老的民族焕发青春。利玛窦、汤若望、南怀仁,这些人是他效仿的榜样。这些传教士不只是给中国带来了宗教,而且带来了科学,带来了先进的人文思想,而这正是我们民族中所缺乏的。此外雷鸣远神父是让他佩服的,“一位英雄的先驱者”(p104)。
    “整个亚洲,不信教者数以亿计,基督徒的人数则不足900万”,刚恒毅神父所看到的正是陆征祥所忧虑的。早在梵二大公会议召开前几十年,陆征祥就认识到礼仪本地化的重要性。“基督教传播语言的本地化适用方式在我看来是一切传教行动所需推进的首要一步,缺失了这一步,再过五百年,甚至千年,对这国人民传播福音所做的种种努力都将几乎无改进的可能,而这个民族信教人数的增长比例无需预测,还是会微不足道的”(p111-112)。“在天主教礼拜中引入古典汉语不但不会引起任何不适,还应是传教方式革新的一个关键点”(p113)。真可谓高瞻远瞩。然而时至今日,我们中国天主教会的这个问题很好地解决了吗?令人深思。
    陆征祥非常欣赏古老的本笃会会规,他多么希望将这个会规带回祖国,让它在中华大地生根发芽。然而,他无法看到这一天。
    “我没有资格称自己是本笃会的玄奘;但或许,在我生前或死后,天主将在千千万万中国人中闪耀其荣光,或许还会招募我这个虚弱的老人,将圣本笃会规带去中国”(p123)。读到这里,我禁不住潸然泪下。
    爱天主,爱教会,爱到至诚;爱祖国,爱中华儿女,爱到“春蚕到死丝方尽”,这才叫大爱,这才是耶稣基督真正爱的精神。
    “天主之子——耶稣基督创建的教会神圣地照亮并支撑人类的灵魂,为我们一切最深奥的思考,最美好的渴求、愿望以及所有需要给与最终的答案。”(p81)陆征祥从最本质的层面认识了救世主及其教会的无可比拟的精神力量和对人类社会无可估量的正义支持。这也就是他舍弃高官厚禄而远走他乡潜心修道的根本原因。“十年面壁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周恩来语)。
    陆征祥是中国人民的光荣,是中国天主教会的光荣。他的使徒精神,他的先知眼光,他的先驱者品格,他的伟大的爱国主义情怀,永远值得每一个中国人纪念,永远值得每一个基督徒学习!
    民族复兴,不惟物质;中国梦的实现需要几代中国人的努力。陆征祥的精神将激励着我们前进,陆征祥的英灵永垂不朽!陆征祥的基督精神永存!

关键词: 陆征祥 爱主 爱国 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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